第(2/3)页 他抬手敲了敲窗棂,木框发出沉闷的回响。 唐言的出现,像一颗投入静水潭的石子,激起的涟漪远比他预想的要深。 那孩子的笔法里,既有千年前古画的沉郁,又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锋芒,让他想起年轻时的玄真子,却又比玄真子多了几分让人看不透的从容。 “七天........” 晏逸尘喃喃自语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台上的青苔。 这辈子见过太多天才折戟,也见过太多狂徒败北,可唐言身上那股“明知不可为而为之”的劲,偏偏让他生出几分莫名的笃定。 月光忽然被云翳遮住,地板上的影子瞬间淡去。 晏逸尘望着沉沉夜色,忽然觉得自己这双看了六十年画的眼睛,竟看不懂眼前这个后生——是真的胸有成竹,还是年少气盛的孤勇? 他叹了口气,转身走向内屋。 不管怎样,这场戏已经开了头,他能做的,唯有守着这方庭院,等着看那十二米绢帛上,最终会开出怎样的山河。 ........... ........... 另一边,客房里的唐言正对着电脑屏幕,研究着《万里江山图》的矿物颜料配比。 屏幕上,千年前那位上古大家的手稿清晰可见,泛黄的宣纸上,“石绿需以陈年桃胶调之,胶多则滞,胶少则脱”的批注墨迹犹鲜。 唐言指尖划过屏幕,在旁边标注: “可加微量鱼鳔胶增强附着力,适配现代熟绢密度,静置时间需延长两小时........”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,洒在他专注的脸上,像一层淡淡的银霜。 客厅里的挂钟敲了十下,清脆的钟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提醒着人们夜色已深,而属于唐言的战斗,才刚刚开始。 客房里只开了一盏护眼台灯,暖黄的光线恰好笼罩住电脑屏幕和旁边摊开的颜料图谱。 【完美级】画技赋予他的,远不止运笔的精准。 此刻,唐言的脑海里正清晰浮现出矿物颜料从开采到成画的全流程: 从蓝铜矿中提炼石青的十七道工序,孔雀石研磨成石绿时的颗粒度标准,甚至连桃胶在不同湿度下的粘度变化曲线,都像刻在DNA里一样清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