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种仿佛要炸开脑袋的轰鸣声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源源不断温暖而宁静的气息,顺着耳侧的肌肤,流淌进他干涸狂躁的识海。 “呼……呼……” 裴云景急促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缓。 他手中的剑滑落,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厚厚的地毯上。 紧绷如铁的肌肉,终于一点点松懈下来。 “……棠梨?” 他并没有完全清醒,声音虚弱得像是个迷路的孩子。 “我在,我在。” 棠梨依旧捂着他的耳朵,不敢松手,轻声哄道:“没事了,坏人都被打跑了,睡觉吧。” 裴云景缓缓低下头。 此时的他,就像是一只刚刚经历了一场死战、遍体鳞伤的幼兽。 理智褪去,剩下的只有寻找生存本能的直觉。 他感觉到了身前这个热源,那温暖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 裴云景顺从了本能,他伸出手,笨拙而用力地抱住了棠梨的腰。 然后,他将滚烫的脸颊贴在她的胸口,整个人像是一块巨大的冰块,拼命地往她怀里钻。 “冷……” 他无意识地呢喃着,身体在剧烈地颤抖,牙齿磕碰在一起: “抱我……冷……” 棠梨被他身上传来的寒气冻得打了个哆嗦,但她没有推开他。 她看着怀里这个褪去了所有锋芒与伪装、脆弱得令人心碎的男人,叹了口气。 “真是个……大麻烦。” 她收回捂着他耳朵的手,改为抱住他宽阔却冰冷的背脊,轻轻拍了拍: “行行行,抱抱抱。” “谁让我是你的长期饭票呢……不对,你是我的饭票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