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数千里之外,一辆破旧的解放卡车在崎岖不平的土路上颠簸前行, 扬起漫天黄尘。 这是黑袍刚刚抢下来的一辆车。 驾驶室里,黑袍正死死地踩着油门, 恨不得把这堆快要散架的铁疙瘩开出飞机的速度来。 副驾驶座上,凤婆婆的本尊肉身盘腿而坐。 她面容枯槁,双眼紧闭,嘴唇无声地翕动着, 仿佛在与某个遥远的存在进行着无声的交流。 忽然,她猛地睁开双眼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射出骇人的精光,充满了惊惧与暴戾。 “快点!你这个废物!”她转过头,对着开车的黑袍男人发出尖利刺耳的嘶吼, “开得比蜗牛还慢!你想让我的心血全都白费吗!” 黑袍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浑身一哆嗦,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抖了一下。 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挤出一丝苦涩: “老婆子......这......这路实在太烂了,这铁家伙已经尽力了......再快,就要翻到沟里去了......” “我不管!”凤婆婆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划破人的耳膜, “我通过‘听话蛊’感觉到,那个小贱种......她身上的天赋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! 就在刚才,我留在木屋的‘七彩’蛊王,竟然对她产生了亲近之意! 再耽搁下去,迟则生变! 我命令你,天黑之前必须赶到前面的渡口,否则我就把你炼成蛊人!” 听到“炼成蛊人”四个字,黑袍男人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。 他不敢再有任何辩解,只能咬紧牙关,将油门一脚踩到底。 老旧的卡车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轰鸣,更加疯狂地在山路上颠簸起来。 而在遥远的南疆十万大山深处,那座孤零零的小木屋里, 被囚禁在自己身体里的软软,迎来了她有生以来最诡异也最平静的三天。 凤婆婆似乎是真的急了。 她通过那只种在软软体内的“听话蛊”,下达了一系列简单而明确的指令后, 就仿佛将大部分心神都抽离了, 不再像之前那样,时时刻刻都散发出那种令人窒息的控制感。 这三天,傀儡软软就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。 每天清晨,她会自己醒来,去屋外的山泉边洗漱。 然后回到屋里,按照脑海中响起的那个冰冷指令, 从一排排瓶罐中取出特定的“食物”,喂给屋子里的各种蛊虫。 做完这一切,傀儡软软便会搬一把小竹椅, 坐在吊脚楼的屋檐下,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森林, 一动不动,直到天黑。 对于被囚禁的软软意识来说,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。 她能感觉到,那股一直禁锢着她的力量变得微弱而遥远,仿佛隔着千山万水。 她甚至有一种错觉,只要自己拼尽全力去呐喊,去冲撞, 或许就能冲破这层束缚,抢回一根手指, 甚至是一条胳膊的控制权。 第(1/3)页